他有心脏病仍被同事疯狂劝酒,连喝十几杯后大家僵了:人死了

每天读点故事APP签约作者:西门小金鱼1.入职眼前的这个男人双手用力地握在一起,赔着笑脸小心地说道:“领导,我身体棒着呐,力气活一点没问题,没问题,嘿嘿,除了我年龄稍微大了一点点,就一点点”。

他有心脏病仍被同事疯狂劝酒,连喝十几杯后大家僵了:人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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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入职

眼前的这个男人双手用力地握在一起,赔着笑脸小心地说道:“领导,我身体棒着呐,力气活一点没问题,没问题,嘿嘿,除了我年龄稍微大了一点点,就一点点。”他伸出一只手,拇指和食指比量着个微小的距离。

我扔下圆珠笔,抬眼看了看他。浓眉大眼、中等身材、大骨架,头发略微有些花白,一个典型中年人的形态。可不知怎么,这人说不上来哪块不对劲,我总感觉有点别扭。

“公司规定的年龄是上限,这是硬性条件。”我把他填写的招聘表扣了过去,摞在了废表里。

“领导,领导,等等,等等,我有会计证的。”说完,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往外掏一个蓝色的证件。

“50的年龄就是针对会计的,一般人员要求得更低。”我抬手拦住他的动作。

“真的不行吗?就大着两岁!”他显然很失望。

“对不起啊。”我礼貌性地歉意了一句。

忽然,他身后的一个女人拼命地探出头来,“领导,领导,您就让他先试试吧,考察考察他,实在不合格再不录用也可以。求求你了!”

女人点头哈腰的一副祈求的模样。

这女人瘦得有点吓人,缩在男人的身后努力控制着平衡,以免被后面拥挤的人压扁,她身子薄得像张纸,让人想起皮影戏里那些个皮影人。猛然我回过味来,我说怎么看着那男人不得劲儿,原来也是太瘦,全身除了骨头没有几两肉。

三天的人才招聘会,这才是第一天,别的岗位早就人满为患,唯独会计还少着几个职位。不知是不是这俩人瘦得太可怜,我用食指挠着脑门有些犹豫。

他和女人见有机可乘,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玉溪和打火机,连着会计证一起堆在了我面前。

“这是干什么?收起来收起来!”我皱着眉头把烟和打火机推还回去,“这样吧,下周你先去公司参加培训,行与不行我还得跟财务部门碰一碰,去了认真点,别给我找麻烦,你这年龄,我看够呛。”

“谢谢领导,谢谢,谢谢!”他和女人忙不迭地点着头,“那我周一可以去公司报到了?”

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,两人窃喜着交头接耳,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
这是1998年边城夏季的一场招聘会,我作为这家新兴的民营保健品公司的招聘代表,主持着招录100人的初审工作,这些人经过1个月的培训,最后的录取率是60%。

当时,正是第一次下岗风潮的高峰期,失去了铁饭碗的人们,迷茫得不知所措,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每个展台前探头探脑。而这份工作800块的月薪,简直是一针超大剂量的强心剂,狠狠地扎在招聘会里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那男人叫老杜,如今我只能记住他姓杜,名字早就忘得一干二净,而他的女人更是记不清姓啥了。

那年老杜五十二,几个月前从江雪面粉厂下岗,手无缚鸡的他在失业的大潮中赋闲得苟延残喘,女人的单位效益也好不到哪儿去,就算四个星期天都加班,拿到手的工资也不过300块钱上下。

更要命的是,儿子又刚刚考上一所三本院校,每年的学费、学杂费和生活费,这事儿落到谁头上都头疼。也难怪老杜拼了命的要拿到这份工作,连女人也跟着一起上阵助威。

一个月的培训之后,老杜的考试成绩排在了80几名的位置,按理他失去了这份能让他家庭得到喘息机会的工作,他也是有会计职称唯一没被录用的人。

2.上岗

财务部长老太推门进来,他走路习惯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吞吞的像个佛爷。销售部里的人赶紧和他打招呼,这人是公司的元老人物,又是老总从老家延边龙井带过来的族人(鲜族人),我们这些个打工的在他面前立刻变得谦卑得很。

老太慢悠悠地开口问我:“高处,老杜怎么没录用?”

我赶紧解释:“他成绩太差了,年纪又大着几岁不符合规定,而且现在外派的会计也不缺名额,当初就跟他说过这些问题的。”

老太点燃一支长白参,屋子里立刻弥散开一股难闻的人参烟味,“会计岗位怎么也是你们说了算啊?”

“我们也不想对会计这块一视同仁,毕竟还有专业上的区分,可您也知道,开会的时候老总不是这么定的吗?只能照章执行了。”我赶紧解释着。

“切,财务的事儿李总知道个屁,他要是懂会计让他来兼财务部长,我才不惜的给他操这个心。”老太一副无赖的嘴脸。

我此时只好选择沉默,再多说一句指不定会招来他什么难听的话。我总感觉这个老太有点像宫廷里的太监,阴损。

“培训学员里的宋会计财务部准备留用,过几天要去延边查账,我得有个帮手。”

老太直截了当的一句话弄得我措手不及,“留用?这次招聘都是外派的啊,没有总部的名额。现在的人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您捞走一个,我们销售部怎么办?”

老太吐了个烟圈,“宋会计跟我去查账李总已经同意了,你们少人是你们的事儿。”说完,他穿过烟圈一步三摇地走了。

公司这次招聘的人员是外派到省内各地级市开办分公司的,除了边城以外,辽宁的其他十三个城市都要同时进入,每地标配是五人,一个经理、一个会计、三个业务经理。其他人还好说,可会计是决不能缺的,分公司初始的一些手续必须由会计亲自去办理。

老杜就这样侥幸地被录用了,几天后,他被我派往了本溪,任当地分公司会计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培训期间这些个会计学员每到课间,就跑到财务室找老太拉关系,四周的培训时间,十四个会计轮流做东了两次。老太来者不拒,这人特好狗肉火锅那口,离着公司一条街恰好有一家鲜族饭店,招牌菜就是狗肉火锅。

吃人家的嘴短,也不知是老太自己的主意还是那十四个会计的合谋,反正最后是宋会计暂时留在总部,老杜被找了回来,派往了本溪做分公司会计。

宋会计最后也没去延边查账,在总部无所事事地吃了小半年的空饷,后来被补缺去了阜新。当时老太如果不横插一杠子,按水平分配,老宋是要去沈阳的,而大公司的会计工资要高300块钱,而且手里的流水钱也要比小公司多上几十倍。

私企里有实权的家族人,有时候的确很可恨,拿鸡毛当令箭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
而最让我后悔的是,如果没这档子事儿,老杜也就不会死在本溪。

3.猝死

这家保健品公司在各地的分公司,主要任务就是开发市场、及时补货和货款结算。先期办完注册手续,就在当地招聘十几个业务员,也不用怎么培训,每个经理带上四五个人,一人一台自行车,驮着十几斤重的货就进入市场,满城网状撒开,药店、超市、饭店、食杂店见一家进一家。

进屋后,就是在总部培训时学过的一套说辞,千方百计地让商家把保健品留下,货款可以等下次进货时再结,这叫代销。

现在这种推销方式已经很普遍,但在上世纪末,这种方式在边城乃至东北三省绝对是开创了先河。所以游说商家并不困难,只要能找到有决定权的人,十有八九能答应代销。

会计老杜也和其他经理一样,一大早迎着朝阳骑着一台破旧的自行车,后货架子上驮着两箱保健品,傍晚顶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累成狗似的返回。他的任务是带四个业务员,一个月内完成1000家网点的铺货任务。

这活说累不累,跟逛街差不了多少,说不累,可骑一天自行车任谁也受不了。

没有销售额,会计有什么用?所以业务是第一位,会计是副职。

傍晚,老杜进了分公司门,一头瘫在里屋的床铺上。外派的这些人都住在分公司内,一人一张行军床。别看是租用的民居,最小都是三室一厅的,一室做库房,一室做卧室,一室做经理办公室,厅则当做业务员的办公室。

歇了一小会儿,客厅里陆续传来返回人员的吵闹声,老杜捶了捶酸麻的腿肚子,喃喃地自言自语:“该做饭喽。”

他记得爱人分别前跟他说的话:“公司里你岁数最大,别让人说你倚老卖老,你就勤快点,把三顿饭承包下来,你炒菜还好吃,这样平时体力活少干点,人家也不能编排你什么。”

分公司就是驻地,开火做饭的家什一应俱全,来的时候都是公司统一配备的,公司每月给每人补贴生活费150块钱,五个人一日三餐完全够用,间或着还能喝点小酒。

老杜是不喝酒的,他跟同事说心脏不太好,喝一口就难受得要死。其实这只是其中的理由之一,更多的是老杜心疼喝酒的钱,这个月他就靠那先期发放的150块钱生活补贴活着。

离满一个月还有两天的时候,分公司完成了铺货任务,那天经理没让老杜出市场,而是安排他专心在家做饭,做一顿5个外派哥们和16个业务员聚餐的晚宴。

老杜从一早就开始忙乎,等傍晚分公司人员从外面回来,客厅里三张办公桌已并在一起,上面摆了20几道做好的菜肴,天上飞的,地下跑的,水里游的样样齐全。

经理先给老杜倒了杯啤酒,“您是老大哥,这第一杯酒得敬给今天最辛苦的您!”

老杜推了半天,架不住十几个人起哄,皱着眉一口一口把满杯的啤酒吞了下去。喝了一杯就不差第二杯,老杜被逼无奈地又接二连三地喝了几杯。

一个小时以后,老杜全身就像蜕了皮一样通红通红的吓人,他捂着心脏的位置趴在饭桌上直哼哼。分公司的人见状,手忙脚乱地把半昏迷的老杜脱了个精光,抬到淋浴头下,哗哗地冲凉水。

“我没……没事,办公……桌里有……有药,白瓶蓝字那……个,两片啊,吃……吃上就没事了。”老杜说完,带着一头水珠睡倒在厕所里。

经理赶紧跑去他办公桌里翻找,一开抽屉,里面赫然有七八瓶药,布美他尼、双青克尿噻、卡普托里、多维元素片……还有个小铁盒,上面写着心脏起搏器。

经理找到那瓶蓝字的药,跑回厕所,用力拍打着老杜的脸,“是不是这个?”

老杜微睁了一下通红的眼睛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喂好了药,一群人把老杜擦干,找了条内裤给他穿好,合力抬到床上,盖上被子,让他安稳睡下,没一会儿,老杜发出了阵阵的鼾声。

其他人见老杜没事儿,关了门,返回客厅继续喝了起来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本溪分公司打来的电话,“高处,出事儿了,吓死我了,你们赶紧过来吧!”里面传来分公司经理语无伦次的声音。

少顷,我才弄明白经理说的什么,原来老杜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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